春禾启梦计划

孩子们远比想象的更活泼 | 学校走访纪行之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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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
       郑琰,春禾理事会顾问,2017年暑期ETS大会上开始接触春禾,并逐渐开始关注并参与春禾项目、机构发展等事务。今年4月第一次跟随陆逊理事长一起走访了3所项目学校,来听听郑琰老师极富现场感的切身体会:


跟着春禾陆逊去四川南充、贵州遵义乡镇中学给老师和孩子们培训如何实践《研究性学习》课程,看他从中午培训到晚上九点,中间休息吃个简单盒饭,或在食堂吃个快餐,或者干脆不吃,看他一个热心公益的理科生,不很善言辞,不谙烟酒,却有一腔热忱,投身公益,站在讲台上,尤如诗人附体,象打鸡血一样,点燃了整个课堂原本充满疑惑的眼睛。我才明白为什么春禾资金不多,能在短短几年帮助了50多所学校建立了教育部要求的《研究性学习》课程项目。 

(一)培训前的老师们

“我们农村孩子见识少,思维窄,提不出问题呢。”老师们担忧地说。

“农村留守儿童太多了,不是很感恩,心理问题多,家里老人只管吃饱,不管情绪。”有的老师摇头。

“我们老师平均年龄45岁,有些拒绝学习新东西。学生生源少了,没有新老师名额。”校长们叹气。

“村、乡可能还有小学,但上中学时,家长几乎都把孩子们送镇、县的学校。这个镇中学本来还不错,后来县中学扩充,把好孩子全招了,老师积极性很受打击。掐尖教育可能毁了教育根基。”春禾陆逊走访了好多云贵川边远地区的学校,有此感叹。

“学校接待工作太重了,老师们要参加各种检查。还要承担精准扶贫项目,我们要知道怎么致富,早去自己做了,还得要填好多表格。”原来中国乡村也有了欧美大企业填表病。

“我喜欢当老师,喜欢这份职业。原来一个学校才一两个问题孩子,现在可能一个班就好几个。”年轻美丽的数学女老师是70多个孩子的班主任。

“三千多个孩子住宿,管的还好。就是每年新生来,会乱一个月,独生子女,很多习惯没有养成,会小帮派,会吵,每次都要开一个会强调行为规范。”美丽的女校长介绍。

“研究性学习课程,有教材吗?课题怎么找?怎么回答孩子的问题呢?比如有的孩子问,为什么要排名?父母说为了赚钱养家离开我们,但现在我们家已经富了,为什么他们还不回来呢?”老师们困惑地问。

 

 (二)培训中的孩子们

“你们报名春禾社团是为什么?”陆逊微笑着问。

“玩。”个子高一点的女孩回答干脆,另两个女孩不好意思推攘着说:“学点什么。”

“玩,好呀,但也要干活,要学先要学会玩。”

“大家可以提五个问题,任何和自己身边有关的都可以。”陆逊刚刚给孩子们竖立了珍惜5个提问权的概念。

“我想知道为什么学习的时间不够?为什么玩的时间也不够?”    

“我想知道为什么家长总拿别人家孩子和我比,虽然知道是为了激励,但太打击我们的自信。”这个问题引起雷鸣般掌声,孩子们有共鸣。    

“为什么父母不让我们撒谎,而他们却天天撒谎。”

“为什么父母总是不允许我奇思异想呢?举个例呀,比如书中的神仙世界真的存在吗?”

“我、我、我。”孩子们意识到只有两个提问题权时,突然忘记了害羞,争相举手。

“为什么我和朋友之间会突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?”孩子们也很有共鸣。

“你们想做什么活动?谁来做?怎么做?几个人组成小组讨论三分钟,然后告诉我。”陆逊给另一个学校孩子们提问。

“我们想办一个游戏大赛。”“想举办一个蓝球队,周日下午3点到6点活动。”“办一个阅读组,每周活动。”“兴趣分享小组。”“户外夏令营。”“如何和家长沟通的讨论会。”

看着60人的教室塞满了100个孩子,摇晃的小手,孩子们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活泼。

(三)春禾的培训

陆逊让老师们做一两个动作游戏,比如双手互握,看哪个大姆指在最上,然后再换另一只手大姆指在最上面,大家都表示换了不习惯不舒服。陆逊想告诉老师们,《研究性学习》没有教材,老师最重要的要改变观念,让孩子们自己发现课题,自己去研究,没有答案。老师们可以坦然面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,和孩子们一起探索。

这个课程由孩子们主导,自己和几个小伙伴们选课题,自己找答案,答案没有好坏对错。老师们只是从旁指导,当然课题不能违反校规校纪,也要有一定可行性。另外,老师们可以告诉孩子们研究的方法,比如观察、实地调研、调查问卷。

为调动孩子们的热情,举办课题的展示和比赛很有必要。让学生们自己报名成立春禾社团,为组织课题展示和比赛提供服务,比赛评委是学生,不是老师,过程透明。这些课题研究成果和活动组织情况都可以放在春禾平台上,实现跨省校际交流。

为了奖励孩子们,每个学校每年由学生们选出本校课题研究的一两个代表,参加在上海或其他地方举办的ETS大赛,评委是学生和专家们。如果想争取更多名额,可以通过举办活动、分享课题来赢得积分。  

早在十几年前,教育部便将《研究性学习》列为必修课,但因为不是高考科目,学校几乎没有开此课。今年高考再次改革,《研究性学习》课程会成为参考项,有加分可能,很多学校开始有了兴趣,但由于没有教材,老师们也不知道如何开课。

陆逊在2012年开始参加了为贵州山区孩子组织的公益活动,产生为学校提供开立教育部《研究性学习》课程服务的良好初衷。在这过程中,和北京、上海的师范大学教授们一起合作,共同打磨一个日渐成熟的多维一体的服务流程,培训老师、春禾社团、ETS大赛(分享平台)。  

孩子们想象力很丰富,他们选题五花八门。有农村学生为每天安装线卡的父亲设计的防敲手装置,这个简陋的用竹筒制作的东西获得了贵州科技进步奖,解决身边问题的工程设计。有孩子通过观察思考,设计了如何不会让车抖震的减速带,S型豁口设计。有的孩子思考如何防止孩子沉迷游戏。答案不一定正确,设计也不一定实用,但这过程中,孩子们学会提出问题,探索解决问题的方法,学会数据说话、实事求是,学会分享、合作,培养社会责任感。这些都是教育部十几年前教学大纲的要求。

陆逊给老师列举着开这堂课的福利,比如和孩子们的深厚感情,孩子们记得住的一定是和他们一起活动一起研究的老师,比如不用备课等等,比如自己见识的增长。陆逊也是努力了。

我能想象,除了科学探索和实践问题的求解,那些对父母行为不理解的孩子们,通过调查研究,将个性问题变成普遍问题,找寻答案的过程,本身就是对自己心理的自我疗愈过程,也是对父母行为再认识再理解的过程,有个渠道与大家分享,不会憋闷到成疾,充满怨气。去年,在ETS大赛那些孩子阳光自信的表达,我都为自己从小缺少这样的培训而遗憾。

为学校提供服务,让孩子们发现开放、独立、自信的自己,这是陆逊、丹义等发展本土春禾公益的初衷。

作者:刺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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